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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在山接过绳子拖住船,用力的把绳子往那大石头上绕了两圈才把船稳住。

    尤道士四下看一遍,他又把龙在山叫上小船来,道:“徒儿,你看看这一道山崖下,有什么可疑地方呀?”

    龙在山看了庄再看右,看了右面又看左,道:“师父,这是峭壁呀!”

    尤道士道:“我知道是峭壁,我叫你看一看,什么地方可疑呀?——”

    龙在山道“师父,我看不出来。”

    尤道士也看不出来,否则他不会问龙在山了。

    这一段的峭壁有一大段便是猿猴也无法爬得上去,大有独岸猿声啼不住,小船难渡这段山似的光滑不溜的。

    尤道士看了半天直发呆。

    龙在山一边看风景,他想着自己的名字是爹起的,起的名字叫在山,兄弟名字叫在水,只不过他既不爱山,兄弟也不爱水。

    龙在山天生喜欢赌,龙在水生来爱磨刀,兄弟二人谁也不管谁,倒把他二人的爹娘气破了肚子。

    龙在山也许真长大了,当他想着这一段的时候,心中多少已产生了悔意。

    就在此时,尤道士靠在舱门口抬头看上面。

    是的,上面断崖处他会与尤道士二人爬在哪里看河面,他二人还盯紧了小船看,怎么这儿什么也没有?

    尤道士快要气馁了。

    龙在山道:“师父,我看这儿什么也没有。”

    尤道士道:“一定有,而且就在这一带。”

    龙在山道:“也许姓谢的故布疑阵呀!”

    尤道士道:“他故布什么疑阵?”

    突然,尤道士自言自语,道:“他娘的,他是怎么站在我们后面的?”

    龙在山道:“师父,你是说……”

    尤道士道:“我是说,当咱两个爬在崖上看小船,那拐子是怎么到了咱们身后的?”

    龙在山道:“我怎么知道?”

    尤道士叱道:“用大脑。”

    龙在山道:“不知道的事情用大脑一样不知道。”

    尤道士低骂:“猪!”

    龙在山不由低下头,道:“又骂我。”

    他忽的一瞪眼,道:“师父!”

    尤道士立刻应道:“怎么了?”

    龙在山道:“师父,我也怀疑,拐子那身衣衫裤子呀,他在什么地方换的衣裤?”

    尤道士一拍大腿,笑道:“娘的,你不是猪,你是猴儿精了咧,哈……”

    他一顿,又道:“对呀,小船上并不见拐子穿过的衣裤,那么,他在什么地方换的?”

    龙在山道:“师父,我有个不太成熟的主意,你要不要我说出来,你琢磨?”

    “快说!”

    龙在山道:“咱们回去断崖上,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那谢拐子再来小船上,咱们看会不会再把小船划到这儿来,如果他来此地,咱们何不下手干。”

    尤道士摇头,道:“不成,那要等多久,如果他半年来一回,咱们难道等半年?”

    他冷冷一哂,道:“莫忘了,拐子有两个好地方,河北有个白翠花,河南岸还有个吕芳子,他是不会天天往这种河岸来的。”

    龙在山无奈的道:“说的也是。”

    尤道士道:“咱们还是多想想吧!”

    这二人并坐小船紧着想,尤道士想着想着“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水面上发出一声小音传来。

    尤道士似乎被触动了心机,只见他双掌猛一拍,大叫一声,道:“对,对极了!”

    龙在山吃一惊,道:“什么对极了?”

    尤道士道:“徒儿呀,你听着,这段山崖下方必然有山洞,而山洞又通山腹中,那拐子知道怎么进,他把他的宝物必然存放在山洞中。”

    龙在山似在听说故事似的,他入神了。

    尤道士又道:“拐子进入山洞中后,他取了银票换衣裳,将衣搁在山洞里,人却由另一秘道走出来,所以咱们未看见。”

    龙在山道:“真如师父之言咱们就得下水去找那个洞了?”

    “当然。”

    “这一段水急呀,谁敢下去?”

    “当然是你呀!”

    龙在山道:“怎么又要我下水?”

    尤道士道:“你不下难道为师的下水呀!”

    龙在山道:“我的水性有限,师父的水性无限,还是师父你亲自出马的好。”

    尤道士叱道:“我问你,你想不想发财呀?”

    龙在山道:“想极了。”

    尤道士道:“那就听我的,你下手游到岸,用手去攀柱石头往水下去瞧瞧。”

    龙在山道:“师父,我下去,不过,弄根绳子拴在我的腰上呀!”

    尤道士道:“拴绳子才能游多远,你小心抓牢石头就行了”。

    龙在山道:“也好,我要带着刀下水,刀子可以插入石缝隐住身子。”

    尤道士道:“为了别被尖石割破皮肉,我以为你连着衣裳下水去的好。”

    龙在山道:“衣裳湿了我穿什么?”

    尤道士道:“天气不冷呀,你还是快下去吧!”

    龙在山看看水面,他还真担心,顿了一阵,尤道士又吼,道:“下去呀,你怕什么?”

    龙在山道:“这水太浑了,下去我怕看不见呀!”

    尤道士叱道:“你下去便是看不见,用手可以摸呀,你又忘了动脑筋了。”

    龙在山咬咬牙,他双手一张便往岸边的水下跳去。

    他跳的地方是个陡崖子,“淋”的一声沉进水中去了。

    尤道士在船边看的清,他的眼睛睁大了,那模样就如同等着龙在山把财宝送上来似的。舌头也伸出来了。

    只不过龙在山在水中紧张了。

    龙在山溜滑入水中,他心中紧张,急忙把手去抓岸边的岩石,三丈深处他抓紧了石头不放手,双腿已往下游摆动去了,他差一点被水流冲入河中。

    龙在山大是后悔,不该听信尤道士的话跳入水中来,这时候他打不定主意要怎样才好了。

    龙在山憋气一大口,如今都吐入水中,逼的他立刻又往水面升上来。

    龙在山是一把一把按紧了岩石来到水面的,尤道士在小船上一看,立刻叫道:“我亲爱的徒儿呀,你是不是找到什么洞口了?”

    龙在山道:“水中黄澄澄,什么也看不清。”

    龙在山道:“那就快快下去再找呀,一定就在水下什么地方的,下去。”

    龙在山喘气,尤道士厉声吼:“下去呀,你这贪懒的小子。”

    龙在山被允道上一吼,他只待深吸一口气再潜下水中岩石边,心中还真吃惊。

    就听水中传来“轰轰”声,好象天快塌下来似的。

    龙在山在水中尽量睁开眼睛来,他沿着岸边横着摸,差不多摸了十丈远,他要换口气便立刻又浮到水面来,才发现小船就在右前方,尤道士还未看到他,他立刻又沉入水中了。

    龙在山是不想叫尤道士再吼他,干脆,换口气再到水中去摸。

    忽然,龙在山好象踩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令他低头仔细看,只见石板是光滑的,上面什么也没有,他便立刻又往石板下方摸,双手抓紧了那块两尺多宽的石板低头看,龙在山立刻明白,这块石板有问题,不由得用力左右摇又晃,他打算把这石板摇松掉。

    龙在山没摇动石板,却听得石板后面传来叶嗜啃的怪声不绝于耳,令龙在山大感奇怪。

    龙在山又要换口新鲜气了,他已经憋的脸红脖子粗,忍无可忍的又到水面上。

    龙在山刚到水面上,就听得尤道士在二十多丈远大声喊叫:“喂,找到吗?”

    龙在山心中不舒服,他火这尤道士,怎不问他累不累,却偏偏问他找到没有,太自私了。

    龙在山不回答,一个憋气又入水中了,他装作未听到尤道士的呼叫。

    龙在山抓到那块石板上,他顺着石板左右瞧,蒙蒙中似乎附近一堆乱石堆放着。

    龙在山当然会查看,他潜到石堆处,立刻发现那是堆上去的,不由精神一振,双手去拨开几块大石头。

    那些石头真够重,只不过在水中就减少重量,龙在山把石头拨在一边之后,他立刻又浮上水面换口气。

    尤道士把小船往这里面划来了。

    龙在山又潜入水中去,他伸手一摸,嗬,那儿有个洞,河水一波波的往洞中灌着,声音就是自洞中发出来的,听的人心头吃惊不已。

    龙在山心想,必是这儿了,不由得下了个可怕的决定,他要进洞去了。

    随着水波,龙在山平身而往洞中钻,想着宝物不要命,还真一冲而入五七丈,他在洞中升到了水面上,黑漆漆的远处有那么一点光亮在闪烁,龙在山大喜,他立刻浮水往里进。

    龙在山实在太急了,他未看清头上有尖岩石垂下来,一跳之间头一痛,龙在山叫还未出声,就这么的昏过去了,他在未昏的刹那间,拚上命的一个回身划,于是,在他昏死中随着河水被冲出洞外来了。

    龙在山不想死,他以为身在洞中非死不可,出洞自然有尤道士救他。

    “轰通”!

    龙在山被冲出洞,身子抖在小船下,他由小船底下被水流送往河中去,小船上的尤道士发现河面有鲜血,不由顺着河面鲜血看,他发觉龙在山在流血,载沉载浮的直往河中心漂去。

    “喂,徒儿呀!”

    尤道士已抓起桨来了,但他叫了几声龙在山没反应,他有些泄气了。

    北道上看看远去的龙在山,再看看峭岩边,他自言自语的道:“娘的,我早提醒过你要小心,小心水中有机关,你这小王八蛋不听我言,完蛋了吧,唉,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掉,可惜,可惜!”

    尤道士立刻划着小船往原来的地方驶去,他不再找谢拐子的宝藏了。

    尤道士是不会冒无把握的险,他只有叫别人替他干,而龙在山已为他弄了不少银子了。

    尤道士很快的把小船又还原,看看夕阳在落山,跳上岸他就往东奔去。

    尤道士往东是往伏牛山,因为伏牛山有个三尖山,大山中住着“星火娘子”尹水月。

    只不过这一回尤道士单枪匹马的干,就好像他初次找上开封城的铁雄一个样。

    尤道士这一回要栽跟头,因为弃水月这女人当年就同红莲教的七大护法之一的“鬼影子”王冲天有勾搭,自从血洗姚家堡以后,他二人“自动自发”的住在一起,成了别人眼中的好夫妻。

    这二人住在三尖山的荒山中,一半山洞一半是三间红瓦屋,他们十年不问江湖事,过的日子比神仙还美几分,而谢拐子就是不对尤道士说出这一点,他要尤道士找去三尖山,然后被王冲天与尹水月二人合杀。

    谢拐子相信,尤道士与龙在山二人必然斗不过王冲天二人的。

    尤道士当然以为只有尹水月他必顺利得手的,他奔向三尖山是笑嘻嘻的。

    尤道士当然也就忘了有个龙在山曾经助过他。

    龙在山只几个浪中滚翻,便迷迷糊糊的张口连喝七八口黄水入肚,便也把他喝醒过来了。

    龙在山用力抬头看,他已不辨东西南北向了,只要什么地方有岸边,他就用劲往岸边浮过去。

    就在他一阵挣扎中,忽听一声尖叫:“救人呐,有人掉进河里了。”

    叫声甫落,一条快船已划过来。

    那是一条带篷小船,小船上的设备真阔气,船中央摆着点心茶水好吃的,有个小丫头就站在船上叫人快划,划到龙在山附近好救他。

    那个丫头打扮的也挺美,两条乌溜溜的发辫垂在她的前胸上,马樱花插在头发上,丝衫裤是翠绿的,两只大眼可睁的圆。

    为什么睁的大,那是因为她在看着水中的龙在山了。

    龙在山也听到了,声音尖,当然是女子,只不过龙在山想着红红姐,如果红红姐来此地,他会投入红红姐怀中大哭。

    于是,龙在山被人用铁钩子钩上小快船了,钩的他几乎衣破。

    龙在山被拖在小快船上去,那姑娘一看尖声,道:“许大叔,他头在流血呀!”

    划船的中年人姓许,他回应道:“咱们怎么办?”

    那姑娘道:“天也快黑了,今天爷又不会来了,这么办,快把他背回去,我求阿姨救救他,晤,是个少年人嘛,怪可怜的。”

    姓许的点点头,道:“你说的对,这是救人一命,比什么都重要,我往回划了。”

    那姑娘用巾布为龙在山头上她找着血,姓许的划船转往一条小河划进去了。

    那是一条支流,交会在这儿的,姓许的划船进河没多远便靠了岸,他把小船挂在岸边了。

    那姑娘对姓许的道:“许大叔,把他背回去吧,我去对夫人说。”

    划船的船弄要,立刻背上龙在山往岸上走,不远处一座红树林,近山坡处一座十分精致的住宅,那姑娘已奔进宅内去了。

    龙在山时迷时醒的被姓许的背到了大门外,就见姑娘对姓许的道:“许大叔,把他背去左面小客房,咱们夫人会去看他的。”

    她还以手探龙在山的鼻孔,又道:“有气。”

    有气就是活的,姑娘放心的跟着去了小客厢,只见这小客厢中只不过一张单人床,床上一张被子也十分的整齐,龙在山被放在小床上了。

    那姑娘端来一盆热水为龙在山把血洗去,更拿药为龙在山的伤处敷上药,那姓许的已回小船去了。

    “阿香呀,你救的人呢?”

    这声音真好听,宛似出谷黄营般甜又美,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一身漂亮衣裳,还带着一股子香味站在小厢门外面。

    那个姑娘叫阿香,立刻去为这女人开了门,道:“夫人呀,是个少年人,醒过来了。”

    女人走近小床瞧,她见龙在山长的人模人样的,便也十分喜欢的道:“谁家少年郎,怎么会掉到河里了,头上还撞个窟窿,差点没死掉。”

    她说着问龙在山,道:“你是哪里人响?”

    龙在山道:“夫人,我……是……洛阳人。”

    那夫人一怔,道:“洛阳呀,那在东南方,怎么会跑到上游掉进河?”

    龙在山当然不会说是为尤道士下水去寻宝,他支支唔唔的道:“夫人呀,我从船上落水了。”

    夫人道:“也罢,先为你弄些吃的,再为你换下湿衣裳,完了你睡一觉吧!”

    龙在山听了直眨眼,看着夫人又走到门口,阿香立刻也跟了去。

    龙在山奇怪,为何不见这儿的主人,只不过龙在山不能问,他也不便问。

    龙在山这时候,只听门口传来夫人的声音,道:“今天又未等到爷呀?”

    阿香的声音,道:“这几天我在船上都是等到日头落才回来,爷也真是的,半个月不见他的人。”

    夫人道:“哼,那个狐狸精嘛,她的功夫好,所以我们只有守空屋的份了。”

    阿香道:“夫人,爷不是说,河北面的白夫人她过生日吗?我以为爷为她过了生日就会到河南面来的。”

    夫人道:“算了,不来咱们清静。”

    这二人说完便往正屋走去,龙在山还不知道,他如今来到的地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而是谢拐子在河南边的“金屋”,那夫人不是别人,乃“玉珠儿”吕芳子是也。

    龙在山并未在意外面,他半带迷糊的睡着了。

    龙在山真好睡,一觉睡到大天亮,他除了头上疼之外,一切似乎已正常了。

    小厢门被阿香推开了,阿音对龙在山十分照顾,端着一盘吃的进来了。

    龙在山一看这姑娘,除了瘦了些,一身皮肉还真白,两只眼睛明又亮,笑嘻嘻的把吃的搁在床边上。

    阿香伸手摸摸龙在山的面颊,笑道:“真担心你会受风寒,还好,你没发烧。”

    龙在山把自己衣衫穿起来,道:“大姐姐,真的谢谢你救了我。”

    阿香笑笑,道:“不用客气,快吃些东西吧!”

    龙在山摸摸自己的头,还真有些疼,不由紧了一下眉头,道:“好痛!”

    阿香道:“小兄弟,你贵姓呀?”

    “我姓龙。”

    “好姓嘛。”

    龙在山道:“姓好,可是我的命不好,大姐姐,我是被爹妈赶出门外的。”

    阿香吃吃一笑,道:“你倒很坦白嘛,你也必定是个调皮小鬼。”

    龙在山道:“唉,我只是喜欢……喜欢赌几把呀!”

    阿香道:“你这么小就爱上赌呀,了得。”

    龙在山道:“我输了我爹四千多两银子,他们……”

    阿香吃惊的道:“你真胆子大,你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的银子。”

    龙在山道:“我下了决心,在什么地方输掉的,就在什么地方找回来,我会叫我爹高兴的。”

    阿香怔怔的道:“你还要赔呀,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再赌,你爹才会高兴。”

    龙在山才不会听阿香的劝,他低头吃着饭。

    阿香也不再多言,他看着龙在山微微笑。

    于是,龙在山吃饱了,他对阿香道:“大姐姐,你是好人,你们夫人也是好人。”

    阿香笑了。

    龙在山又道:“你们这儿真好,有花有草有小河,你们的人真好,我喜欢。”

    阿香抚掌,笑道:“那好呀,咱们这儿少个跑腿的,我劝你别赌了,就在咱们这儿干些轻活儿,夫人是不会亏待你的。”

    龙在山心中想:“尤道士太可恶了,他为何不救人呐,这尤道士非善类,跟了两个多月到处跑,是为他自己,他什么时候才会教赌技呀!”

    龙在山暂时没地方去,先留下来把伤养好再说。

    那阿香眨动美眸等龙在山做决定,龙在山已点头,道:“好吧,我先做做看。”

    阿香很高兴的笑道:“我去对夫人说去。”

    她立刻往外跑,门口已有人接道:“我听到了,那就留下来专门打扫院子里外吧!”

    龙在山抬头看,只见这女人真美,细皮白肉的只怕用手会捏出水来。

    龙在山这是要当小伙计了,闻言忙站起来,冲着门口他就一鞠躬,道:“夫人早。”

    女人点点头,道:“歇两天,等你伤好了再开工。”

    女人说完转身而去,阿香却吃吃的笑了。

    龙在山不笑,他身上还有银票,湿了的银票如今也干了,他手摸口袋,心中想:“我这是越混越走样了,我龙在山是大少爷呀,如今变成下人了。”

    龙在山过日子不算天,迷迷糊糊的头上伤也快好的,他心中决定,等明天一早开始上工,先把院中落花扫干净,再把墙外的花树修剪一番,这样的工作他在家中见过长工做过。

    天才刚黑不多久,龙在山在小厢中收拾一番准备吃过晚饭睡大觉,忽听得阿香在门外喊:“夫人呐,爷回来了,爷回来咱们这儿了。”

    那女人匆匆自正屋走出来,就听得院中发出:“哆哆”声,阿香的声音又传出来,道:“龙兄弟,快为爷把热水送到夫人屋中来,手脚快。”

    就听一声重重口音,道:“明天一早我赶去三尖山,今天在你这儿过夜。”

    那女人笑道:“有事呀?爷。”

    “大事,娘的,我不甘心。”

    小厢中走出龙在山,小院中多了一个少年人,这位爷立刻回过头来瞧,于是……

    于是龙在山吃一惊。

    那位爷可不正是拄着铁拐的谢拐子来了。

    龙在山早就应该知道这地方是谢拐子的“金屋”,但他粗心大意未多想,如果尤道士在就好了。

    可惜尤道士去往三尖山了。

    谢拐子一见是龙在山,他破口大骂,道:“你娘的小鳖娃儿,你怎么来到我家呀?”

    龙在山道:“姓谢的,你吼啥,这儿的人都好,就是你不好!”

    谢拐子怒指阿香,叱道:“谁把这小子弄到咱们家来的?说!”

    阿香已吓坏了,她吃吃半天开不了口。

    龙在山火了,他回吼:“喂,拐子,你别吓她,我告诉你,我不小心被弄到河里了,是这阿香姐救了我,姓谢的,她可不知道咱们之间有仇怨,你少吓唬她!

    谢拐子大怒,吼道:“你娘的,我骂我的丫头也要你多口呀,我砸烂你的小狗头。”

    他还真打,想是气极了,忘了他被杀的一刀了。

    “咻”声连连,十七拐一古脑的送上龙在山。

    龙在山不出手,也不出刀,地迈开狐步闪的妙,谢拐子一阵枪打,一下也未碰上。

    谢拐子虽然只一条腿方便,但他扑打的动作仍然十分粗野,只可惜龙在山的闪躲太奇妙了。

    一边的夫人与阿香,吓的一边直哆嗦,都为龙在山担心受惊吓,见龙在山像个没事人,也就放了心。

    谢拐子忽的收拾,吼骂:“他娘的,你小子这是什么身法呀!”

    龙在山道:“叫你打不中的身法。”

    谢拐子怒道:“个王八小子,你不能永远闪的过,老子总会打中的。”

    谢拐子又欲出手抡他的铁拐了。

    龙在山闪过几步怒吼,道:“拐子呀,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手吗?”

    “你怕了。”

    龙在山冷笑,道:“我怕你个鸟头,我不还手,那是因为她二位对我有恩情。”

    他还回头冲着阿香挤眉眼,又道:“她们对我太好了,把我头上的伤也治好,管我每顿吃个饱,只因为她是你的女人,我才让你十七拐,我以为够了,你如果再出手,你小心,我会切断你另一条好腿,叫你用双拐。”

    谢拐子惊怒得咬牙瞪眼耸肩喘气,道:“气死我了,你这小王八蛋,你……”

    他忽然问道:“对了,尤道士那畜生呢?”

    龙在山道:“我同尤道士蹬蛋了,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风马牛不相关了。”

    谢拐子一听,冷笑,道:“娘的老皮,你真够泼皮呀,尤道士是你师父呀,他传你一身好武艺,你竟然说出欺师灭祖的话来了。”

    龙在山一听,摇头,道:“你呀,弄错了。”

    谢拐子道:“我明明见你叫他师父,他也直唤你亲爱的徒儿,还会错呀!”

    “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怎么说?”

    龙在山道:“我叫他师父,是要一心学赌技的,你不知道,尤道士有一手好赌技。”

    谢拐子叱道:“当年尤教主的赌技更绝,尤家人的赌技最出名。”

    龙在山道:“我为赌才拜他为师,武功不是他教的。”

    谢拐子道:“尤道士的武功怎么样?”

    龙在山道:“他呀,他受过几次伤,一定不怎么样。”

    谢拐子顿足骂道:“他娘的,上当了呀!”

    龙在山道:“你上什么当?”

    谢拐子道:“我要是知道你们之间有这么一段狗屁倒灶事,我早对尤道士出招了,哼!”

    龙在山道:“我恨死他了。”

    “你为何也恨尤道士?”

    龙在山原是想说出尤道士叫他找水下山洞的,但他如今学精了,他才不会说出来。

    龙在山在咬牙,谢拐子又问:“你怎么不说呀?”

    龙在山道:“娘的,我不小心落到河里差一点没命,尤道士不救我他过河去伏牛山了。”

    谢拐子一听冷冷笑,道:“个尤道士,他必是去往三尖山了,哈哈……死吧,尤道士!”

    笑着,他突然戟指龙在山,道:“小子啊,你大概不会再留下来吧!”

    龙在山道:“叫我与虎狼同穴呀,我不干。”

    谢拐子冷笑,又叱:“滚你妈的蛋,滚远去,娘的,谢大爷的粮食喂河里王八也不会叫你吃。”

    龙在山也回报以冷笑,道:“姓谢的,你叫个鸟,龙少爷的心中有计较,我在想,是不是我出刀把你小子做了,你的一切是我的了。”

    谢拐子大怒,叱道:“娘的,你这是打劫呀,天理不容,你小子难逃公道。”

    “哦呸!”龙在山大怒,道。“你还奢言天理呀,哼,你是怎么发的财,如今我知道了,当年红莲教中七大护法,你们联手血洗姚家堡的时候怎不说天理?你们教主被杀,你们不但不管,反而分了财宝鸟兽散,娘的,我是越说越火大,宰你个王八。”

    “咻!”他拔刀了。

    龙在山宝刀在手中,谢拐子立刻身戒备了。

    龙在山就要移步了,他只会一招“狐杀”!

    突然,阿香奔过来了。

    “不,龙小弟,你别杀人呐,你就快走吧,我们靠爷过日子呀!”

    龙在山怔了一下,他看看谢拐子,再看看求他的阿香丫头,有些泄气的收刀了。

    “好吧,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走人。”

    他说走就走,立刻走出院门外。

    这时候天已黑了,龙在山沿着小路走的快,很快的到了七里外,他心中着实不自在。

    龙在山心想,自己跟着尤道士这几个月,见的多,学的也不少,但赌技就是没学到。

    龙在山也想着,这几日阿香对他很不错,好吃的也少不了送他一份吃,还准备为他做棉衣呐,真不幸,这美地方会是谢拐子的家。

    龙在山想到谢拐子,他心中多少带些羡慕,因为这世上像谢拐子这种人还真是少。

    谢拐子才是会享受人生而不忘人生享受的人,不错,人生数十寒暑,不享受就是白走人生一场。

    只不过令龙在山担心事的,莫过于怕拐子毒打阿香姐,姓谢的会打阿香吗?

    龙在山站着不走了,他想回头去瞧瞧。

    龙在山心中想:“反正自己无处去,也没事情做,回去瞧瞧也无妨。”

    他心中下了个决定,如果谢拐子打阿香,他就出刀杀了谢拐子。

    龙在山又走回头路,他回头走了半里路,忽听得一声清脆的欢叫:“喂,龙家兄弟呀,快站住。”

    这一声呼叫令龙在山心中一热,他猛回头,灰苍苍中只见一条纤纤身影在三十多丈外向自己奔过来。

    渐渐的,龙在山看清楚了,他也欢叫了。

    “是你,红红姐!”

    是的,来人正是红红姑娘。

    红红已伸出一手,笑咯咯的道:“嗨,出八卦,算方位,数奇门斗数,才认定这个方向会找到你,嗨呀,果然被我找到了。”

    龙在山已奔到红红姑娘面前了,那红红姑娘一看,不由笑道:“哟,几月不见,你又长壮长高了,比我高多了咧。”

    龙在山道:“红红姐也更漂亮了咧,哈……”

    红红姑娘笑叱,道:“几月江湖行,学得贫嘴了,休得变成老油条。”

    龙在山道:“红红姐,我说的真心话呀!”

    红红姑娘道:“就算你说的真心话吧,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找来了?”

    龙在山道:“我不必问,只要红红姐来了就够我高兴不已了。”

    红红姑娘道:“你不问我也要说的。”

    她拉着龙在山往回走着,又道:“我是去‘仙家道观’的,我很想见见你,我去了几次不见一个人。”

    龙在山道:“驼子大叔呢?”

    冷冷一笑,红红姑娘道:“那个驼子呀,哼,每次尤道士出门,他也出门。”

    “真的吗?”

    红红姑娘道:“你应该知道的呀,咱二人不是曾在道观中住过三个月吗?”

    龙在山点头笑了。

    龙在山心中只有赌,他对别事情是不会多想的,如今红红姑娘这么一说,他也同意了。

    红红姑娘又道:“那个驼子呀,我看他不简单,他必会武功。”

    龙在山笑道:“驼背弯腰,他有多大本事?”

    红红姑娘道:“刚说驼子了,我是前三天去道观的,可是只看到那个尤道士,却不见你的人,还以为你爹原谅你把你找回去了呢,唉!”

    她叹了一口气,又道:“那夜我在道观外见尤道士回来,开门的驼子‘咦咦呀呀’的对尤道士比手势,尤道主吼道:‘别问了,那小子死在风陵渡河里了。’”她看着龙在山,又道:“驼子直摇头,尤道士却奔过观内去了。”

    红红姑娘忽的站定了,她用手托起龙在山下巴,又道:“我爷爷说,你呀,你不是个短寿的人,爷爷叫我走这个方向来找你,果然找到你了咧!”

    红红姑娘又道:“龙小弟,你知道尤道士又去哪里了?嗨,那个贪心不足的道上,他呀……”

    龙在山道:“我知道尤道士去哪里了。”

    “去哪里?”

    “他去三尖山敲另一个人去了。”

    红红姑娘道:“想去凑凑热闹吗?”

    龙在山道:“好哇!”

    红红姑娘道:“这一回你打算帮尤道士吗?”

    龙在山道:“我帮他呀,我帮他个茄子,我恨死他了,我还想揍他呐!”

    红红一怔,道:“你说什么叫茄子?”

    龙在山一愣,他不应该在红红姐的面前说粗话,他心中是敬爱红红姐的。

    他闻得红红姑娘问他什么叫茄子,立刻干笑笑,道:“红红姐,我在骂尤道士的,你就别问了,只不过你该知道,我被碰伤了头,几乎死掉,尤道士不管我死活的划船走掉,太过份了。”

    笑笑,红红姑娘道:“走,咱们也去伏牛山中三尖山,看看这尤道士是怎么的弄银子。”

    龙在山道:“红红姐呀,这一回我才不会帮尤道士,我挖他的墙脚,叫他吃苦头。”

    红红姑娘边走边问,道:“龙小弟,我问你,你为什么定要跟尤道士在一起?”

    龙在山道:“我输了家中四千多两银子,尤道主会赌技,我见过,他的赌技最高明不过了。”

    红红姑娘吃吃笑了。

    龙在山又道:“我拜他为师,为的是学赌技。”

    红红道:“再去赌场把输的银子赢回来?”

    “不错。”

    “错!”

    龙在山一惊,道:“怎么错了?”

    红红姑娘笑道:“真是傻小子,你怎么不多想一想呀,如果尤道士会赌,而且只赢不会输,他又何必到处找他们当年的红莲教七大护法冒着挨杀的危险敲银子呀,他尽可以赌就够了嘛!”

    龙在山一听猛一愣:“对呀!”

    红红姑娘又道:“而且对极了,什么赌技呀,说穿了是假,凭本事是看谁玩的假叫人瞧不出来是假,但多了就会出纰漏。”

    龙在山道:“个王八蛋尤道士,他骗我了。”

    红红姑娘笑道:“还好,你没死在河里,嘻……也算是你命大,爷爷说的没差。”

    龙在山道:“红红姐,我记得你有三粒很神的骰子,也很漂亮的,是不是?”

    红红姑娘一笑,道:“我没带在身上,因为我此刻用不到它。”

    龙在山听不懂红红姑娘的话,他只觉得很想再看看那一粒晶莹的骰子。

    两个走了大半夜,前面有一间小神庙,红红姑娘对龙在山道:“咱们进庙去睡个觉,我累了。”

    龙在山已往小庙走过去了。

    山中除了山神庙之外便只有土地庙,这还有个规矩,山神庙的庙高一丈二,庙定也有一丈八,至于土地公庙就小多地方,有的只要能塞进土地公与土地奶奶那一尺半高神像也算是土地庙。

    山神庙管的是山中虎豹猛兽,土地公专管野狼与狐狸,那座庙是山神庙,红红姑娘当先进去了。

    山神庙也简单,神位之外一张桌,正面的门墙开了两扇小窗户,两扇门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那红红姑娘走到神桌前,她虔诚的当先跪下去,也不知她口中念念什么词,立刻又是三个躬身叩头。

    龙在山站在一边发呆,他看着红红姑娘叩头正不知自己如何是好呐,红红已对他低声,道:“该你了,快跪下来报个名姓,向二郎爷爷报告,今夜借住他这里了。”

    龙在山一听,这是向神借地方,当然要说一声才是道理,立刻也跪下去了。

    龙在山跪下去,红红姑娘站起来,她吃吃一笑道:“我们不是夫妻,我们不能跪一起。”

    龙在山道:“不是夫妻就不能跪在一起呀?”

    红红姑娘道:“是呀!”

    龙在山低声一四,道:“唉,我小你大,我又没有家,便是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红红姑娘一怔,道:“你,说你喜欢我呀!”

    龙在山道:“你是我最喜欢的姑娘呀,红红姐。”

    红红姑娘愣然,道:“真的?”

    龙在山道:“我可以向山神爷爷发誓,我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你报照顾我,尤其是我被爹娘赶出门以后,红红姐,我还要告诉你,你教我的‘狐步’与‘狐杀’好棒咧,我几乎无往而不利。”

    红红姑娘吃吃笑了。

    她又跪下来,就听她面对山神,道:“二郎爷,我也喜欢龙兄弟,我们在你面前结为姐弟……”

    她还未说完,龙在山“忽”的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打断了红红姑娘的话,令她吃一惊。

    “你……你不愿做我兄弟呀!”

    “不!”

    “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就是不要你当我姐姐。”

    红红姑娘道:“这么说来,你并不喜欢我了?”

    龙在山道:“我喜欢死你了。”

    红红姑娘道:“那么,你为何不叫当你姐姐?”

    龙在山十分有勇气的道:“总有一天我讨你当我妻子,我木要你当姐,要你当妻。”

    红红姑娘笑了。

    她指着龙在山,道:“才几个月不见,你又学了不少,甚至男女关系你也知道了。”

    龙在山道:“不是学的多,而是我已长大了呀,男人长大当然要娶妻子的。”

    “你还不够大呀!”

    “我已十四了咧!”

    红红姑娘一笑,道:“也罢,你跪下来,咱们先把心交给二郎神,且等我回去问我爷爷,叫他算一算看看,我可不可以将来嫁你。”

    龙在山又跪下来了。

    红红伸手拉了他,二人并肩跪一起,龙在山道:“你爷爷如果不答应,我会跪在他面前不起来。”

    红红姑娘一笑,道:“叩头吧,求二郎神今夜答应咱们住在他这里。”

    龙在山又笑了。

    两个人又叩了三个头,站起来可就不一样了。

    只见红红姑娘半带羞的看着龙在山,那是柔情的,也是似水的美,令龙在山顿觉得他是个大男人了。

    龙在山有了这种心态,他当然更不一样了。

    小心的扶着红红姑娘,龙在山道:“姐姐呀,你坐着,千万别走开,我出去一下。”

    红红道:“出去呀,干什么?”

    龙在山道:“我去找来干柴,燃起烈火一堆,我不能叫你受到风寒呀!”

    红红笑呵呵的道:“阿山弟呀,你很大男人主义嘛,我需要你保护呀?”

    龙在山道:“我不管,我要尽心爱护你。”

    他匆匆的往外便走,回头看看神案上的二郎神。

    红红姑娘愉快的看向庙外面,还真快,深秋山中干柴多,龙在山很快的抱了一堆进来了。

    神案上他找到火种子,匆匆的把火升起来,唉,那红红的面上十分艳,双目有蓝芒出现。

    龙在山还脱了一件外衣被在红红身上,笑道:“我是不会令我未来妻子受风寒的。”

    红红被他说得心软了,便不由自主的歪在龙在山的怀中了,她太愉快了。

    龙在山像个男子汉一般,他抱住红红的香肩,只不过当他闻到一股似花香又似骚狐味道的时候,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头。

    “阿山弟呀!”

    “嗯!”

    “你爱我吗?”

    “这话多余问。”

    “你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就如同我赌,虽输了我爹那么多银子,我也不后悔,我要有一大捞回来。”

    红红道:“你若爱我,我问你,你还爱赌吗?”

    “爱。”

    红红一挺而直起身子,她叱道:“赌比我还重要?”

    笑笑,龙在山道:“你别多心呀!”

    红红道:“这话怎么说?”

    龙在山道:“赌归赌,你归你,这是两码子事呀,怎可混为一谈?”

    红红道:“如果在赌与我之间有一取舍,我问你,你爱赌还是爱我?”

    龙在山一听愣住了。

    龙在山心想:“这不是为难人嘛!”

    他与他兄弟龙在水各有各的嗜好,他的兄弟龙在水爱磨刀,天天磨刀要杀人,龙在山爱赌不回头,他如果回头,也不会被尤道士牵着鼻子走江湖了。

    龙在山愣了半天才嗫嚅的道:“红红姐呀,这问题嘛,你难住我了。”

    他再抱住红红,就好象怕她拍屁股走掉似的,又道:“说句心里话,你同赌都是我所爱,舍不开你,也舍不开赌,唉……怎么办?鱼呀,熊掌呀……我都爱嘛!”

    红红淡淡的道:“再说吧,我心中有定夺了。”

    “定夺?什么叫定夺?”

    “就是下了决心了。”

    “什么决心。”

    红红一笑,道:“我的决心会吓你一大跳。”

    龙在山道:“只要你爱我,别的什么也吓不倒我的,哈哈,我左手抱住你,右手掷骰子,我此生何所求?”

    红红一叹,道:“我要回去对我爷爷说,我求我爷爷设个妙法子改变你。”

    龙在山道:“人之初性本贪呐,赌是自然的。”

    红红道:“谁告诉你人之初性本贪?这人嚼舌根。”

    龙在山道:“这是我说的,我爹请来教书的,一心教我兄弟二人饱读诗书,我们是读书料子吗?老学究被我兄弟磨刀吓走七八个,三年半我兄弟还是各爱各自的。”

    红红道:“等你放弃赌,你便是个好男儿了。”

    龙在山叹口气,道:“唉,失之人性了咧!”

    他顿了一下,又道:“其实赌到深处有明白。”

    红红道:“明白什么呀?”

    龙在山道:“人生就是一场赌呀,是不是?”

    红红道:“你已迷失太深了咧!”

    闲话一夜没话说,红红歪在龙在山怀中睡着了。

    龙在山闭口也闭目,但他自己也睡不着,火堆上不时的加柴薪,这一夜就快过去了。

    龙在山是怎么睡着的,他自己当然不知道。

    红红知道,龙在山把股贴在红红面颊上的时候,红红便醒来了,只不过红红很愉快,她不去拨开龙在山,反而尽往龙在山怀中赠,火呀,快熄灭了。

    如果说龙在山没有情欲的冲动,那是骗人的。

    龙在山当然很冲动,他还把一手按在红红的心口上,他更把面压在红红的面颊上,只不过他的心中仍然对红红有尊敬与害怕,因为他的武功必不如红红,他怕红红姐生气一怒而去。

    如此,他也只有当一个“君子”了。

    红红也有冲动,但她更有顾忌,这儿是山神庙呀,神前怎可苟且,她心平气和了。

    于是,天亮了。

    于是红红把龙在山拍醒,笑道:“起来吧,该走了。”

    龙在山睁开眼,只见天色已亮,自己反而倒在红红姐的怀中了。

    他有些赧然的道:“对不起,我应该保护你的,反倒是你看顾我。”

    笑笑,红红道:“你就别再说了,我知道你将来必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男儿。”

    龙在山愉快的笑道:“红红姐,你也是个好妻子呀,我就以为你将来是个好妻子。”

    两个人这是彼此捧,果然是“人捧人捧上了天”,龙在山忍不住的就吻了红红姑娘。

    红红姑娘没闪躲,她自然不拒绝,都当着山神二人这是私订了终身了。

    红红姑娘是温柔的,女人到了这时候都是温柔的,没有人会横鼻子横眼的同男人相吻的。

    那也只是轻柔的四唇相合,红红姑娘已羞怯的低了头,她带点女儿作态的道:“你呀…你才十四岁呀,你怎么懂得吻女人?”

    龙在山很坦白的道:“在洛阳时候我十三岁,我是个喜欢赌的娃子头,我那时才不知道这一套的,只不过跟了尤道士以后,我遇见过男女二人在亲嘴,我心想,那会是个什么滋味呀?”

    他笑笑,又看看红红的樱唇,又道:“难怪男女抱在一起会亲嘴,你的双唇就迷人,嗨,有机会我还想亲,你要不要我亲呀!”

    红红一笑,道:“你呀,还不满一年江湖行,你已学坏了。”

    龙在山怔了一下,道:“没有呀,我只不过吻了你,我可没有学坏。”

    红红道:“那就别再多说了,咱们快去三尖山,嗨,且看尤道士见了你他怎么说。”

    龙在山道:“见了尤道士,我就告诉他,我不学他的赌技了。”

    红红道:“我不是对你说过吗,什么赌技呀,是障眼法用得妙,一旦用多了,必有杀身之祸,要知道,银子人人爱,谁愿意大把银子送给别人花用呀!”

    龙在山道:“你说的对极了,尤道士如果真有本事赌赢,他早发了,何苦当道士呀!”

    红红道:“阿山弟,你开窍了,只这一点,我就敢言你将来有出息。”

    龙在山哈哈一笑,道:“为了你呀,红红姐,我夜未想的多,为了你,我想我不要学赌技了,因为……”

    红红道:“因为什么?”

    龙在山道:“因为我输了爹妈四千两银子,我打算从另一方向去找银子。”

    红红道:“什么另一方向呀?”

    龙在山想的另一方向便是风陵渡黄河岸的谢拐子在水下山洞中的宝藏。

    他的主意打在谢拐子的身上了。

    龙在山虽然在洞中把头撞破,但他也发现一条洞腹有光亮闪动,他相信那地方放了宝。

    龙在山心想,如果他弄了银子,他就可以回去洛阳城见他的父母了。

    走了半里才开口,红红早等地说下去了。

    “红红姐,我对你说了以后你不可对别人说呀!”

    很神秘,更令红红心中产生奇怪,立刻回应龙在山,道:“我当然不会对别人去说的。”

    “你怎么知道洞中有宝物呀!”

    “我发现了呀,可惜我头撞在石头上撞破了,要不然我已进去了。”

    红红道:“你进洞取宝物,宝物便成尤道士的了。”

    龙在山点点头,道:“也难怪尤道士大方的送我一张五百两银票,原来他想要更多的呀!”

    红红道:“你又明白了,在山兄弟呀,你记住,如果有人送你好处,你就小心要上当。知道吗?”

    龙在山道:“尤道士就不会讲这些话。”

    红红道:“他当然不会说,因为他正在利用你呀!”

    龙在山道:“他利用我很多次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红红姐,我告诉你,尤道士是当年红莲教主一家人呐!”

    一笑,红红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仙家道观洞底供着红莲教主尤化云的神位呀,你想想,道观中怎会供上姓尤的?”

    龙在山道:“原来姐姐已经知道了。”

    这二人一路走,一路说,翻山越岭的到了一处山顶上,二人这么一站定,红红已指着云雾正缠绕在半峰腰的三座尖峰,道:“阿山弟你瞧,那就是三尖山呀!”

    龙在山道:“好尖好高啊!”

    红红道:“山高,但人不会住在山顶上,咱们沿着山道找过去,一定可以找到的。”

    龙在山道:“看是山在眼前,走却需要大半天,也不知道那个‘星火娘子’尹水月住在哪一面。”

    真奇怪,红红站在下风处迎着风儿闻起来。

    她这是什么功夫呀,能闻出个什么来?

    龙在山就末发现红红在闻什么,他还以为红红姐在观看什么呐!

    “红红姐,你在看什么片

    红红突然指着右前方,笑呵呵的道:“闻到了,我闻到了咧!”

    “闻?”

    “是呀,我闻到了。”

    龙在山道:“红红姐,你闻到什么了?”

    红红道:“人呐,有人就是在那面呀,我们快过去。”

    龙在山吃惊,道:“天爷,你闻一闻就知道什么地方有人呀?”

    红红一笑,道:“是呀,我的鼻子也下过功夫呀!”

    龙在山道:“练的同狗鼻子一样?”

    红红撇撇嘴,道:“狗鼻子算什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龙在山道:“谁不知道狗鼻子闻的远呀!”

    红红道:“狐鼻子比狗的闻的更远呀!”

    龙在山道:“那你是……狐……”

    红红一瞪眼,道:“别问我那么多了,快走呀!”

    龙在山一听不问了。

    龙在山心中在疑惑,什么功夫能练的鼻子比狗的还要厉害,难道……

    龙在山不想了,他的红红姐绝非异类。

    尤道士把弄来的银子匆忙的送回“仙家道观”中,之后,他匆匆的走了。

    尤道士往什么地方去?当然是往三尖山赶去了。

    尤道士善于心计,他总是会把握住时机的,当然,尤道士的武功也不简单。

    尤道士如果没有几手绝活,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主意打在当年红莲教的七大护法身上。

    尤道士对于失去一位好帮手,心中十分懊恼,龙在山的武功太妙了,只可惜他死的早,死在黄河水中了。

    尤道士发现河面上的血迹,他断定龙在山必死无疑,所以他忍心的划船上岸,拔腿就走了。

    现在,尤道士找到了三尖山来了。

    他站在一道斜坡林中往前看去,那儿有个大山洞,此刻正有云烟袅袅的自山洞中飘出来。

    山洞是方口形状,距离地面四丈高下,再看洞下面,有个茅草棚子,棚子里塞满了劈好叠起的干柴,那足够烧上两年也用不完。

    就在四方洞口下方,种着各色花儿上百株,有一条藤葛连上洞口上方,把洞口点缀的真是花团锦簇,宛似套上花环似的。

    那花儿红白紫三色自洞下沿藤爬,直到洞口上方,妙的是洞口挂着七八个鸟笼子,响,翅画眉嘶破喉管的叫,且看谁叫的声音大。

    原来这儿不只住着一个人。

    这儿住着男女两个人,正是当年红莲教中七大护法中的两个人,“星火娘子”尹水月与“鬼影子”王冲天二人。

    这二人当年在红莲教中就姘在一起了。

    那尹水月天生爱花,尤其是鲜花更爱,所以她在这三尖山下种了许多花,什么颜色的有。

    那王冲天却酷爱鸟,他养了八只会说话的画眉与八哥,平日里只唱歌,若出现生人,唉,听吧,八只鸟就叫的令人心躁躁。

    如今这几只鸟正叫的凶,因为这儿来了生人。

    这儿不只来了一个生人,四方洞中一共七个人。

    尤道士听到鸟叫声,他站在那儿没出声,因为他忽然想到七大护法中的王冲天,因为王冲天爱鸟。

    尤道士心想,难道王冲天也在这儿呀!

    他还不知道,如今有七个人等着他上门来了。

    尤道士当然要上门,他来为的就是要白银,不上门怎来白银子呀!

    于是,尤道士在未发现有人出现之后,他便自怀中摸出一张黄表纸。

    那是当年红莲教主召唤七大护法的信符,上面画了一个骷髅头,下面写了个七字。

    尤道士把这张黄表符包了个小石头,他站在方洞口三丈外,抖手便把石头抛入洞中去了。

    尤道士立刻跃身在林子一边,他等着洞中的反应。

    他也听到石头落地发出来的“叮当”声,不旋踵间,四方洞中走出个徐娘半老仍标致的女人,只见她站在洞口看了看,她吃吃笑了。

    “是自家人呀,还不快过来呀,嘻……”

    “哈……”尤道士笑着出了林子,他走的可也大方,两只袖子左右甩。

    洞口的女人当然是尹水月,她吃吃笑道:“哟,怎么是个杂毛道士呀,你是……”

    她跃身而下,直往尤道士走过来了。

    尹水月手中握着令符,她冷然笑的站在尤道士面前,先是上下看了尤道士几眼,逗人的俏嘴角一边撩,道:“这是你抛的?”

    “不错。”

    “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的用途?”

    尤道士嘿嘿一笑,道:“尹大护法,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呀7”

    尹水月道:“你的模样令我想到当年在教主身边的那个少年人,他没多久就不知去向了,那少年大概就是你这道士吧?”

    笑笑,尤道士道:“尹护法好记性,不错,当年我曾在我教主大伯身边待过那么几天,那时候我不入流,比之你们来,我只有靠边站的份。”

    尹水月道:“你找找有什么事?”

    尤道士道:“事情很简单,两件而已。”

    尹水月冷笑,道:“两件?什么事呀?”

    尤道士先是打个哈哈,道:“说将起来,我拿了教主召你们的令符出现,那也就等于教主亲临。”

    尹水月面无表情的道:“教主已死十多年了。”

    她走上一步,又道:“积就凭恃着这么一张令符找上我尹水月,你打算干啥子?”

    尤道士道:“当年教主待你们七位大护法不薄,十年间咱们尤家仍在东躲西藏见不得人,而你们却在教主策划下血洗姚家堡弄了大批财宝而后分道扬镳享受好日子,我尤天浩今日前来,没有别的目的,请你大发慈悲,稍稍的拨出白银子一万两,另外再说出那‘鬼影子’王冲天在什么地方,如此而已。”

    他诞脸一笑,又道:“尹大护法,你不会小气得一口拒绝吧?”

    尹水月吃吃笑了。

    她的笑带着十分神秘,令人听了莫测高深。

    尤道士就觉得不太好听。

    便在这时候,尹水月吃的一笑,道:“尤道士,我也听人说,你已经弄了五个地方的银子了?”

    尤道士很得意,但立即面色一紧,道:“你听人说过?是谁说的?”

    尹水月道:“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已取得五处的银子了?”

    尤道士已坦然的道:“嗨,也是五位大护法大方,更体谅当年教主的栽培,他们毫无怨恨的把银子交出来了。”

    他笑笑又道:“唉,尤家人可怜呀,烈妇崖住的人靠打猎卖柴过日子,朱仙镇过的是卖菜生涯呀!”

    尹水月冷笑,道:“你已弄了五万两白银了,还不满足吗?”

    尤道士道:“照道理应该满足了,但为求公平起见,你与其他几位也不能少。”

    “谁规定的?”

    尤道士一愣,忽的一声哈哈,道:“你好像并不打算给这一万两银子了。”

    “给,当然给。”

    尤道士笑吃吃的道:“那么,尤天浩贪财了。”

    尹水月道:“只不过我身边没银子呀!”

    尤道士指着方洞口,道:“你住的地方就在那边,我可以稍等。”

    尹水月道:“也罢,我去取银子,只不过你不能站在这儿瞧。”

    尤道士道:“我理解,哈……”

    尹水月指着一堆乱石,道:“尤道士,去,你去站在石堆上,我立刻去取银子。”

    尤道士不多想,立刻站在树边的一堆乱石上去。

    尤道士还笑笑,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尹水月双目一厉,叱道:“尤道士,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呀!”

    尤道士一怔间,就见尹水月抖手间打出几把火药,空中立刻出现几团烟雾。

    尤道士不为所动的叱道:“火星娘子,你这一套唬唬别人可以,我们尤家的玩艺儿我明白,你就张口呼叫五鬼出洞吧,看我怕不怕。”

    原来一阵烟雾中,会发现一种神奇的现象,宛似有厉鬼出现,不知情的人就会吓个半死。

    尤道士不惧,他已拔刀在手,尹水月如果在混饨中扑过来,他就出刀。

    尹水月根本未动,她收回双手吃吃笑,嘿,那云雾迷漫中,尤道士发觉烟雾中的幻象并非是厉鬼。

    幻象成真是人,六个咬牙切齿的怒汉正站在尤道士的四周,紧紧的把尤道士围起来。

    这六个人尤道士不陌生,正是当年红莲教中七大护法,如今一个也不少的到齐了。

    尤道士好一阵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他当然不是作梦,他也看到日头就在天空中,附近林中鸟儿鸣。

    只未动手呐,尤道士已出了一身汗。

    尤道士知道,他是一身冷汗,他更知道,今天休想身而退了。

    尤道士不露惊慌还吃吃笑,他顺序的瞧,正面是铁雄,练子锥他提在右手晃。

    再一位正是沈一中,外罩敞开来,露出腰带上的七把送光闪亮的飞刀。

    下一位气的鼻孔在冒烟,拄着铁拐嘿嘿笑,可不正是自风陵渡赶来的谢拐子。

    谢拐子附近的不是别人,龙大海的肩上扛着一把好锋利的刀。

    再由另一面看,封大川双手抱着一把虎头刀,姓封的龇牙咧嘴的也好看,因为他叫甜郎君。

    兜住尤道士后路的不是别人,“鬼影子”王冲天是也。

    这些围上的是大男人,只有尹水月站在外围吃吃笑,她几乎笑弯了腰。

    尤道主笑不出来了,他就像一群老虎围紧了他这一只大花猫一般,一动也不动了。

    半晌,尤道士见他们仍然不开口,他开口了。

    先是干干的咳了一声,他来个罗圈揖,笑道:“今天什么天气呀,把各位都引来了。哈……太好了。”

    正面铁雄粗声骂:“好你娘的皮,今天老子们活煮你这王八蛋。”

    尤道士道:“不就是为了银子吗?身外之物,各位何苦那么不开窍。”

    沈一中吼叱道:“娘的,你好像有什么仗情呀!”

    他往四下观看,又道:“娘的老皮,你的那个臭徒弟呢,他躲在哪里了?”

    尤道士心中一亮,借借龙在山的名儿先唬一唬再想法子定夺。

    尤道士吃的一笑,道:“沈大护法呀,你问我的徒儿吗?来了呀,他是我尤天浩的‘猴子王牌’,不到紧要关头,他是不轻易出来的,哈……”

    忽听谢拐子骂,道:“放你娘的连环臭屁,风陵渡你那小子落水受了伤,你这可恶的家伙却不顾你徒儿的死活自己就走了,娘的,你以为我不知呀?”

    这等于揭穿了尤道士的谎言,听的尤道士一哆嗦,道:“我的徒儿出事,你怎么知道的?”

    谢拐子怒道:“我怎么不知道,那夜他是被我的伙计救回河南岸我的芳子家中的,我是以怨报德救了他,治了他的伤也送了他吃的,尤道士,你如果真带来那娃儿,叫他出来问一问便知道了。”

    尤道士心中愣然,龙在山怎么会又活了?他如果活了命,必然恨死我了。

    但尤道士反应快,他吃吃一笑,道:“谢大护法,你说的对,我应该谢谢你,本来嘛,十年前咱们都是一家人,吃的也是一个锅里饭,红莲教的人一条心呀,各位,你们说对不对?”

    那面,尹水月冷冷道:“我们是一条心,而你却一个一个的向咱们伸手敲银子,娘的!”

    忽听铁雄怒道:“娘的,你弄走老子一万八千两银子,你个狗生的,事后我女人毒娘子心中痛,他怪我,当年血洗姚家堡之事甚少人知道,除了教主以外,应无人知的,尤道士,你个王八蛋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沈一中接道:“难道会是教主把这大事在床头告诉了尤大娘不成?”

    铁雄道:“不可能,教主做事很神秘,他不会把重要事情告诉枕边人,他曾说过,姚家堡这案子叫咱们做得要干净俐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想了又想,接道:“记得教主最后一句话,是‘天知地知,你们七人同我一人知’!”

    王冲天道:“对,这是教主在咱们临去告诉咱们的。”

    龙大海火了,他戟指尤道士,道:“说,姓尤的,你是怎么知道当年那件案子的?”

    封大川道:“对,问清楚了再动手,他奶奶的,不能再叫另外的人知道,爷们日子就不太平了。”

    谢拐子吼道:“他还未把那小子叫出来呀!”

    王冲天跟上一句,道:“尤道士,你还不快快的说,说了老子们不分你的尸,叫你落个尸。”

    尹水月笑道:“多年未听这句话了,嗨,我的郎呀,山中无岁月,一晃十年多,当年的风发江湖,至今已引不起我们的兴趣了,嘻……”

    尤道士已觉出是七人口中肉,瓮中鳖,想身而走,那是日头从西边出来。

    日头永远也不会由西边出来,尤道士也横了心肠,他咬牙一声怪叱:“够了,娘的老皮!”

    尤道士毕旋着身子分别看看七个人,他毗目欲裂的道:“人活百岁也是死,树长千年劈柴烧,老子今天被你们七个人算计在这三尖山下,那是老子的不幸,但也不会是你们七人的幸运,哈……”

    他仰天大笑,又道:“死了我尤天浩,你们日子不好过,尤家子弟十几个,公可以暗中告发你们,私可以找上你们宰活人。”

    他又是一声冷笑,道:“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七人血洗姚家堡吗?”

    铁雄重重的道:“说!”

    另外六人在瞪大眼珠子听,都想听听尤道士是怎么会知道血洗姚家堡这码子事的。

    先是,尤道士仰天看向空中一片白云掠过,他有感而发的道:“人生呐,过眼云烟呀!”

    铁推火爆的骂道:“你娘的,你在拖时辰呀!”

    尤天浩大怒,回骂:“放你娘的臭屁,尤大爷拖的什么时间呀!”

    铁雄不稍退的道:“你怕死!”

    尤道士道:“死?尚未交手,谁生谁死不知道,那也多一半看造化。”

    沈一中吼道:“尤道士,说下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尤道士道:“说出来一钱不值,我是奉大伯之命去大同传个消息的,不料中途你们七人快马奔过来。我还吃一惊,怎么红莲教七大护法联手出动,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当时年纪轻,我决心跟上去瞧一瞧。”

    他顿了一下,咬咬牙道:“我往东奔跑十五里,发现那是往姚家堡的路,等我二更天赶到姚家堡,唉,姚家堡已血流成河好凄惨。”

    沈一中惊叱:“你……”

    尤道士道:“我从暗中溜进去,发现你们聚一起,真快呀,又是箱又是袋的尽往马背上捆着,我心想,这必是我大伯下的教令,红莲教要肥了。”

    龙大海道:“当时你为何不出面?”

    尤道士道:“出面?出面挨刀呀?红莲教的规矩我知道,我大伯的作风我更知道。”

    谢拐子大怒,道:“真是个狐狸。”

    沈一中道:“你就那么的又走了?”

    尤道士道:“我虽然不出面,但我发现你们拍马疾走,我便也持刀进入姚家堡的地道,我找了半天才知道,姚家堡被你们七人洗劫一空,地窖中什么也没有了,甚至一些银子也没有了。”

    嘿嘿一笑,尤道士又道:“我在二十多具死人身上找银子,还真找了一些揣入怀中,等我退出姚家堡,你们七人早已不见了。”

    沈一中道:“什么时辰?”

    尤道士道:“三更天了吧!”

    沈一中道:“娘的,果然说对时辰了。”

    他对另外六人,道:“各位,是时候了吧?”

    铁雄道:“事情原委已明,这尤道士绝非为了尤大娘一家而出面索银,他是为他自己。”

    龙大海道:“我早就断定他是个贪婪小人了。”

    王冲天身子稍晃,他已到了尤道士的身侧,嘿然一声,道:“尤道士啊,你每人索一万两白银,我与我的水月合计不是需两万两白银吗?”

    尤道士道:“不错。”

    他似乎豁出去了,遂又加上一句,道:“少半两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冲天吃吃冷笑,道:“在这个场面中,你依然十分的笃定?”

    尤道士道:“一些也不假。”他看看七个人,又冷冷的道:“我的徒弟就在你们发动攻击时候,他就会一招之间把你们放倒,不信吗?何不试试?”

    这真是赌命的一唬,弄得不妙就完了。

    只不过尤道士这么一唬,至少有四个人吃一惊,那便是铁雄、沈一中、封大川与谢拐子四人。

    因为他们都挨过龙在山的刀,吃过龙在山的亏,所以当尤道士卖弄唬人把戏的时候,他们四人立刻持兵刃神戒备的看着附近。

    龙大海怎么也想不到尤道士的徒弟会是自己一怒之下赶出家门的儿子龙在山,是以他还在瞪眼瞧,而王冲天与尹水月二人就冷笑了。

    王冲天道:“娘的皮,就不信你的徒弟能挡住我七人的围杀。”

    尹水月接道:“咱们七人再集合,多一半也是为对付你的宝贝徒弟,叫他出来。”

    尤道士道:“他出来?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都是猪。”

    “他娘的,你迫不及待要见阎王了吧!”尹水月已平刀准备动手了。

    尤道士重重的道:“娘的,原是讨些活命银子的,大家原是一个窝里漏网之鱼,官家早已不再缉拿,把你们用不完的银子分几个咱们尤家也花花,哼,想不到沦为自相残杀了。我大伯天上有知,不知如何伤心看错你们了。”

    沈一中大怒,叱道:“去你娘的,你把一套软硬兼施,悲凄并用使出来了,个奸佞小人,你再是怎么花样百出,今天你逃不掉了。”

    他的双手已按在腰带上了。

    他的腰带上是飞刀,七把闪闪发光的飞刀。

    尤道士立刻大声喊叫了。

    他抬头空中厉声叫:“徒儿呀,你可要给为师的看清楚了,他们哪一个先出手,你就先取哪一个人的狗命,下手要狠,不能手软呀!”

    他这是唬人的第二招,听的七个杀手举着眼林中四下里观看着,至少四个人面露惊讶。

    谢拐子自言自语的道:“难道那小子伤好以后真的又投到这恶道身边来了?”

    他还在紧皱眉头呐,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尖叱:“叫我吗?我亲爱的,可敬可佩的师父,我来也。”

    只这么一声回应,尤道士的精神大了。然而,当他看到了身侧的龙大海时候,他的那股子精神又萎缩了。

    尤道士想哭,如果此地没有龙大海,他就老大了。

    “唉!”好一声叹息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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