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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老陈将护照和签证送了过来,凉生交代他立刻订机票。老陈面露难色,说,先生,你和沈小姐不是约好……

    凉生轻轻咳了一声,瞟了一眼楼上,对老陈说,你不必事事提醒。

    我迟疑着走下来,凉生见我,忙给老陈使了个眼色,老陈很识趣地跟我打过招呼,转身离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凉生,沈小姐是……

    凉生冲着我笑笑,说,这是在意呢,还是吃醋?

    我说,我……后半句我没说出口——我是在给程天佑做秘书的时候,认识过一位沈小姐,她是一位名媛。

    凉生说,其实,我和沈小姐约好一起去日内瓦参加钟表展,也是业务需要……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说,要不要约她来我们一起喝茶?

    我说,我这人,就只能和八宝、金陵、北小武一起混了。

    凉生看着我,笑笑,没说话。

    他去公司之后,我就抱着冬菇对着窗外发呆。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我不由想起了小绵瓜——去法国之前,我该去看看她。

    我带着给她准备的新年棉衣来到福利院的时候,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小绵瓜被人领养走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这一切,仿佛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怀着莫大的失落和不安,从福利院里离开。

    天空中,大雪纷飞。

    往事一幕幕席卷而来。

    小绵瓜受伤之后,程天佑曾对我说,等将来,我们的年龄大一些,够了领养条件,就将小绵瓜领养回家,给她一切。

    说这话的时候,他将我揽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上。他说,姜生,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突然,这个男人又冷笑着,狠狠地将我推开,将一杯万安茶泼在我脸上。他身边的手下就像饿狼一般将我死死按住,那些苦涩的液体,在他们粗大的手中,一杯一杯灌入我的喉咙,任凭我如何反抗……

    我的胃里泛起一丝苦涩。我到底是爱上了这个男人,遗憾的是,在他放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而如今,这些爱,都转成了恨。

    他们说,什么时候,恨尽了,人才能新生。

    可我觉得,即使我新生了,我都难以忘记他给的这些伤害。

    我走到福利院门口时,却见一个高瘦的身影穿着大衣,撑着伞,立在那里。

    我突然失了神。

    天佑?

    不!

    我努力睁大眼睛,只见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说,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我后退,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笑笑,说,我真该检讨一下自己,怎么可以给你留下这样的坏印象?

    我转身想走,却脚下打滑,他伸手一把扶住我,说,小心。

    我推开他的手,说,不用。

    他说,雪天路滑,不如我送你一程。

    我说,不必。

    他说,凉生说,要带你去法国了。

    我转过头,不看他。

    他摇摇头,说,看样子,我对你的伤害有些大哦。

    我依旧沉默。

    他将伞擎在我头顶,为我遮住纷飞的落雪。他看着我,说,我给凉生推荐了一位很好的心理医生,叫黎乐,希望她能带给你帮助。

    我说,你是精神病吗?我不要你的帮助!

    他说,姜生,我们俩的关系一定要这么糟吗?

    我说,你告诉我,我们怎么才能不糟糕?!你还嫌害得我不够吗?

    他看着这漫天飞雪,神思似乎有些缥缈,微微地叹息道,有时候,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路会走向哪里……

    我不看他,他这些感喟也弥补不了那些伤害。

    陆文隽见我如此,便笑笑,说,既然老天注定我们俩成不了朋友,那我也不勉强。他说,不过,姜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哥和我现在正在暗处和程家搏綦天动力的收购,如果我们赢了……或者说,你哥赢了的话,他就再也不是寄人篱下的三少爷了,他会有自己的产业,会更有地位,更有能力,保护你不受伤害,不受侮辱……

    说到这里,他看看我,忙说,我错了,不是你哥,应该说是你的男人。

    他说,这件事,你好好想想。

    我看着他,说,你不要太奇怪,我又没钱给他,他成功我开心,他不成功,我又能怎样?!

    陆文隽说,可是,你能帮到他。这世界上,你是唯一可以帮到他的人。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文隽笑笑,说,我已经让欧阳娇娇的父母重新起诉了,所以欧阳娇娇死亡一案将重启。三亚警方根据当时酒店里的录像,发现了欧阳娇娇死之前,曾去酒店找过程天佑,当时你也在,也就是说,你是此案的重要人证。只要你能在口供上,表示程天佑有危害欧阳娇娇的言语和举动,那么,你就帮到了凉生。

    我说,你让我诬陷程天佑?

    陆文隽说,诬陷?太严重了。难道程天佑作为欧阳娇娇的金主,没有因为欧阳娇娇和她的前男友有旧情而不悦,从而起过杀心?难道他没有对你说过什么要杀死这女人的话,或者以重金诱使你在欧阳娇娇的饭菜里下迷药,将他们溺死在海里?

    我冷笑着,看着他,像看一场闹剧。

    他说,啧啧,为了一个在三亚那么轻贱你、侮辱你的男人,你不至于吧?难道他床上技术就这么好,让你满足得不忍心说他坏话?

    我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

    他说,好话我已经说尽!你当然可以不这么做,不过,如果程家将来收购綦天动力成功之后,查到是凉生在暗地里同他们角力的话,他将一败涂地,失去一切,永世不能翻身!你们两个,将皆沦为被羞辱、被轻贱的那个!

    我的步子迟疑了。

    他声音微微变大,极具蛊惑,说,你想想吧,不过是一句口供的正与反,就能让凉生的命运,一个天上,一个阴曹地府!你一个女人受辱至此都恨不能死,你想他日若凉生一堂堂七尺男儿受此奇耻大辱……

    我停住了步子。

    他得意地笑了,走上前,手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背,说,你的口供,能将凉生送上青云,而程天佑呢,虽然他会因此被调查,程家将被打乱收购綦天动力的脚步……但是,你放心,你的程天佑不会因此锒铛入狱的,你只要让他陷入丑闻即可。程家本事通天,自然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他打赢官司的。你啊,不必为他担心。

    我冷笑道,我虽然恨不得他死,但你也别想借刀杀人。

    然后,我转身就走。

    陆文隽笑笑,说,反正,凉生成功与否,在你一词之间了。而且,这种事情,凉生也不方便亲自求你吧?他说不出口。

    我的背微微一僵。

    他笑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冰天雪地千里迢迢地去深山老林里找你,只为了爱吗?情圣啊?!别天真了!

    我在外面一直行走到深夜。

    回到家,整个人感觉已冻僵,凉生在整理行李。

    他看到我,走上前,满眼关切之色,说,怎么这么晚?手机还关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看着他,喉头间涌动着千百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我低头,鼻子微微一酸,收拾了一下心情,抬头冲他一笑,说,没什么,就是得知小绵瓜被领养了……心情突然很糟糕。

    眼泪流了下来,我忙抹去,说,其实,我该为她高兴的。

    凉生轻轻捧着我被冻红的脸,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开心。

    我吸了吸鼻子,抬头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说,哦,明天一早我们先到上海,然后转机巴黎。

    他说“一早”的时候,我的心瞬间无比明亮起来,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因为陆文隽的话而对他产生猜忌。

    我擦擦泪,冲他笑笑,语调变得轻快,说,那我赶紧去收拾行李。只是啊,不能和朋友们好好道别了。

    凉生也笑笑,说,反正总要回来的。

    突然,有人敲门。

    凉生开门的时候,只见老陈带着三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他说,先生,他们找姜小姐,配合一下欧阳娇娇那件案子的调查。

    我的心再次重重地跌入了黑暗之中。

    我张大了眼睛看着凉生,凉生也望着我,他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说,没事的,我等你。

    我跟着他们离开的时候,突然转身,终于将那句一直涌动在喉头的话问出了口,我说,你真的想我这样回答吗?

    凉生看着我,似乎不解。

    我有些执拗地拉着他的手,仿佛捉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真的想我这样回答吗?

    他别开脸,不忍看我,强笑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他否定了。

    可那些细微的表情,却仿佛告诉了我真实的答案。

    顷刻间,我感觉,心底有某种东西碎裂了。

    发出轻轻的,却那么尖锐的声息。

    录完口供后,我回来,一直沉默。

    凉生走进我的房间,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

    我抱着双膝,黑发遮住了这黑夜的无边孤单。

    他俯身,将一串白色的砗磲穿成的佛珠缠在我的手腕上,说,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看着它们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轻轻地抚摸着,说,一百零八颗佛珠,求证百八三昧,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

    他说,愿你如此。

    我抬眼看着他,如此熟悉,却又陌生。

    凉生离开后,我偷偷跑出了门。

    我到了小九的门外,站了很长的时间。

    偌大的城市里,突然你发现,有一天,你有了心事,竟不知对谁说。

    门缝里突然透出了灯光,似乎有人起床,传来窸窸窣窣的披衣穿鞋声。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昏暗的灯光映着小九那张美丽清秀却睡眼蒙眬的脸,她看到我的时候,微怔。

    雪就这样下着,在我和她之间。

    ——我要去法国了。

    ——挺洋气。

    ——小九,这些年,你好吗?

    ——还行。

    ——小九,我是姜生,你还记得我吗?

    ——……

    ——小九,我想你了。我想以前,以前的你,以前的北小武,以前的凉生。小九,我好想你们啊。

    说完这句话,眼泪已蜿蜒到我的唇角。

    她的眸光微微抖动,隔着牢不可破的铁门,她看着我,轻轻地说了俩字——傻子。

    我不死心,说,你一定也想我,要不,你怎么能感觉到我,怎么会起床?

    她面无表情,说,我倒马桶啊!

    然后,她重重地将防盗门后的大门给关上了。

    只剩下我,和屋外飘雪的午夜。

    我再次走到飘雪的街上。

    我想起了圣诞节,想起了以前的我们,还有种种往事。

    我并不知道,在那间破旧的小屋里,木门重重关上之后,那个叫小九的姑娘,她靠着门慢慢倒下,最后蜷缩在门前,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失声哭泣。

    就仿佛是一种灵犀,明明睡着了,却又辗转醒来,心神不宁地开门,却见飘雪之下孤单的我。

    姜生,我也想以前的我们,可是,终究回不去了。

    凉生出现在我的眼前,茫茫白雪中,他停在路边的车的车灯打出一束光柱。他说,姜生,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说,我是不是你的一颗棋子?

    他说,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说,陆文隽要我做伪证,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愣了愣,说,我知道。

    我就哭了,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告诉我。不要对着我也用谋略,用手段,我不是一颗棋子,无痛无痒,不知悲伤。

    凉生看着我,眼里荡起一层轻雾般的光,难过得要命的模样,他苦笑道,任何事情?包括对付他吗?

    我微微一怔,瞬间回过神来,无比悲伤,说,你真的拿我当棋子!

    他看看天上的雪,长叹,我视你如命都来不及,怎么会拿你做棋子?陆文隽是跟我提过,要让你去为欧阳娇娇一事录口供,但是,我断然拒绝了!我怎么会为了一己前程让你冒险做伪证?!

    我听着他的解释,那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问,真的?

    他说,真的。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而是迎着我的眸子,那么坚定的样子。

    只不过是一些坚决的话,一个坚定的眼神,就轻易地将我为之痛苦了一整天的心结打开了。刚刚释怀,可突然间,我又觉得更委屈了,我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无辜极了,说,我怎么说?你又没问我。

    我说,我问了。

    他叹气,那么似是而非的话,算问吗?“你真的想我这样回答吗?”这样的话,你当是猜哑谜!

    我就哭了,很委屈地看着他,说,猜哑谜怎么了?电视剧里男女主角不都这样吗?

    ——分手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爱!

    ——再问一个。

    ——不后悔!

    ——最后一个。

    ——我会独自将孩子养大!

    他无奈道,这……都什么强盗逻辑啊?

    突然,他又笑了,说,不过你承认我是你的男主角了?

    我说,问作者去!

    凉生说,乖!别出戏!老老实实按剧本来,我们是正剧!

    我……好吧。

    后妈准备的下一个剧情是:

    我仍觉委屈,不死心地问,那你为什么千里迢迢地去深山老林里找我?

    这次他没再说话,直接将我拉入怀里,以吻作答。

    他们说,女人的心,衡量了身体间的距离。

    去机场的路上,我努力同凉生保持着距离。

    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总觉得想逃避这种距离带来的负罪感。

    凉生看着我时刻极度警惕的模样,唇角温吞着笑意,眼眸中的波光恍似春夜潮水,温柔中,有一丝无奈而邪气的魅。

    老陈坐在副驾驶处,不动声色地斜眼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我们,似有心事。

    老陈帮我们领取了登机牌。凉生看了看我,笑了一下,说,到了巴黎呢,我将会送给你一个惊喜。

    我一直处于警惕状态,应激反应般,说,啊?你想怎样?

    凉生生怕我跌倒,轻轻一拉我的手,说,你不至于吧?想什么呢?

    我们走向安检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尖锐无比的声音。偌大的机场中,那声音听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的。

    她说,你要带她走?!

    我们回头时,不由一惊,未央就站在我们身后,如同暗夜里的鬼魅一样,有一种凄艳凛冽的美。

    她看着我那只被凉生拉住的手,突然笑了,说,到了今天,你还要跟我说,你只是把他当哥哥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不断向人低声下气解释的人生不是苦短而是苦役。

    我想结束它!

    未央转身看着凉生,她举起手里的桶,对着凉生冷笑,说,今天,如果你带着她走,我就烧死在你面前!

    凉生看着她,唇色被气到发白——这些年来,她似乎一直在用这样自残的方式要挟着他。

    未央拉住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说,我不能让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凉生,我爱你啊。求求你,看看我吧!我是爱了你这么多年的未央丫头啊!我们从高中就被大家看作是一对了。你是我所有的青春啊!凉生,求求你……

    凉生看了看我,转头对老陈说,你带姜生先登机,我回头就来。

    他转身,对我说,等我。

    我看着他那只被未央紧紧握住的手,还有未央流泪时楚楚动人的模样,突然有些不好的感觉,却只能不安地用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脚。

    就像我们小时候,那些不安的时光里一样。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轻轻地握住,抬头看着我,再次说,等我。

    我转身,他说,我一会儿就来。

    那一天,凉生久等未至。

    起飞的时间已过,老陈无比焦急,机舱里埋怨的人渐渐多起来,空乘耐心解释,因为有位头等舱的客人还没来。

    我望着舷窗外,几次想下去,却被老陈和空乘阻止。手机关了又开,最终,等来了他的讯息,正是我所怕的——

    他说,姜生,好好地,在法国等我。

    飞机起飞,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四月微雨的巴黎街头,我刚从博物馆出来,一面擎着伞漫步在湿润的街上,一面与金陵通电话,互报这两个月来彼此的生活。

    金陵说,她即将被主任给压榨成人干了,对人生和男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然后,她问我,在巴黎还习惯不?

    我说挺习惯,饮食比英国的暗黑料理强,我正跟着一意大利小哥学画画,不,应该说,未成名的意大利年轻艺术家。

    金陵说,意大利男人?凉仔对自己还真有信心啊。不过,听说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其实,我知道她的担心……因为凉生,一直都没有来法国。

    最初有电话的问候和解释……到最后,大约连他自己也没有了解释的力气,所以,多是老陈跟我报平安。

    当然,我也不乐意再接他的电话,每次的借口不外是在运动、在画画、在学语言等等,他也自知。

    所以,老陈就成了标配的中转站。

    心情从最初的坐立不安,到黯然,再到安然接受。

    凉生托老陈将那位叫黎乐的心理医生介绍给我,被我生硬地拒绝了。任何关于陆文隽的东西,我都不想碰。

    黎乐在外面厅里倒也实在,不信任我的病人我一概不看,我没信心能治好。说完,她就走了。

    透过古老的窗,我看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海藻一般的卷发,有一种有别于印象中的医生的妖娆。

    金陵说,你这么长时间不发微信朋友圈的状态,其实我们都挺担心的,但隔了这么远,怕问多了,你难受,也借不了你肩膀。

    我笑笑,说,以后我一定发。其实……你们的我都有看。放心啦,我真的很好。

    金陵再次重复,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我似乎听到她身后是凉生放心了的声音。我心想,原来还这么别出心裁来打探我的真实心情啊,于是,我开玩笑地说,有时候心情也糟糕!非常糟糕!

    果然电话那头金陵很紧张,说,怎么了?

    我叹气,故作哀怨地说,就是巴黎这里吧,有时候太不接地气,我跟艺术家在塞纳河画画的时候,动辄看到有中东国家的妞裹着紫色皮草,戴着HARRYWINSTON的高定珠宝,拿着倒V酒红鳄鱼BIRKIN从你身边摇曳走过,让你突然觉得投胎真是一项技术活。我在魏家坪玩泥巴、狗尾巴花的时候,估计人家已经开始跟着爹妈各大秀场看秀了吧……

    金陵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好啦,保重自己。多发发微信,让我们知道。

    我说,好啦,知道啦。

    挂掉电话,老陈在身后擎着伞,看着我,他突然开口,说,其实,姜小姐,你要是真喜欢,这对你来说,分分钟的事儿。

    我回头看看他,说,女人天生对美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的。我喜欢,但我不习惯,这与我现有的朋友、现有的生活圈子不合。

    老陈说,小姐不觉得巴黎是个很美的地方吗?

    我说,很美。

    他说,你可以留在这里,建立自己新的圈子。

    我回头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老陈谨慎地笑笑,说,我一个下人……怎么能指指点点?

    我说,我不会跟他说的。

    老陈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说程家大少爷,自从欧阳娇娇死去之后,一直落落寡欢,停止了所有工作。记得半年前吧,很多报纸上都转发了这个号称是程天佑发表的声明,而对此,程家也没有正面否定。

    我有些微愣,皱了皱眉头,程天佑……跟欧阳娇娇真的……有一腿?

    老陈说,估计很多腿。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失言,忙说,我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我说,可……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老陈看着我,说,大少爷无心公事之后,你也知道,二少爷身体残疾……所以,小程少爷在这小一年时间里,很受老爷子器重……很多人都传闻了,就算是小程少爷不能继承整个程家,但海外事业必然归小程少爷。更何况,程家现在有意将所有产业都转到海外……

    我笑道,小程少爷?你在他面前可不敢这么称呼吧?

    老陈说,他自尊心太强。

    我故意道,你跟我说这么多,我还是不理解。

    老陈说,姜小姐聪慧,怎么能不理解?小程少爷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寄人篱下,难道姜小姐真的想他一生都如此吗?

    我看着他,说,不想又怎样?

    老陈说,我斗胆说,先生如果执意娶你的话,那么程家的一切,必然将同他毫无关系,程老爷子是很忌讳……你的。

    我看着老陈,眉毛挑了挑,说,所以?

    老陈说,姜小姐可以在先生身边,但是一定不能嫁给先生。

    我冷笑道,姨太太?

    老陈没作声。

    我说,你们程家大院里出来的管家们,似乎很喜欢让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女孩儿做你们主子的小情儿。怎么着,是程家的优良传统吗?

    老陈叹气道,我自知多言,但我是掏心掏肺为了先生。

    我正起脸色,说,陈叔。

    他一愣,说,不敢不敢。

    我说,不该说的话都敢说,一句称呼有何不敢?

    我看着他,在这微雨的巴黎街头,我说,你听好了,以后,别总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地说一些话里有话的话,谁都不是傻子!我听起来心情很不好!我心情不好,你的主子心情也绝不会好!你的主子不好,你也别想好!

    老陈一愣,看着我,似乎他从未想到我软弱的外表下,有一天也终有此决绝。

    我迎着他的审视,目光无比坚定——从飞机飞往巴黎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想让我的人生再那么稀巴烂下去,任凭他们如何揉捏,我都不反抗。

    我不与人为敌,但是,谁若以我为敌,我必还击。

    我挑了挑眉毛,对老陈说,别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就是我要离开你们少爷,也绝对不会是因为你们的“指点”,而是我自己,想成,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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